青山为雪

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韩叶]路上说(四点一)

感觉自己真是太不勤奋了……土下座

配合这个副本的情节推首歌:How to save a life - The F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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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和韩文清搭乘古老的自动扶梯,一直下降到这座城市的深处。

黑市的入口就在夜市卖蜂蜜的区域附近,韩文清手上因此拎了一个装着玻璃罐蜂蜜的纸袋。他们就像是随处可见、又不那么普通的游客一样,走进了埋骨之地闻名联盟的地下黑市。

通道尽头的大门向两边滑开,一股烤串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叶修:“……”

“你确定我们没走错吗?”韩文清忍不住问。

他也知道这个位置没有问题,但是这味道怎么看都和黑市太不搭调了——韩文清也去过(砸过,踢场过,查抄过)不少黑市,它们要么十分隐秘,连同里面的交易员们也脸色如同欠了两百斤切糕没还,完全符合电影和小说里关于不法市场的描述;要么充满高科技,各种声光效果花样百出,争取在顾客进去的十分钟之内达成无形安利效果;要么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纸醉金迷,从脖子以上到脖子以下的各种服务应有尽有,宗旨就是先享受够了再谈生意。

而这里,韩文清还是第一次看到和小商品批发处或者电子大市场一样的黑市。

他们面前是一间陈旧的地下城,高高的穹顶是上个世纪的装饰风格,现在很多地方都掉了漆或者盖满积灰。大约两百个奶茶店那么大的摊位分布在厅堂里,许多人在里面挤来挤去,垃圾桶机器人费力地穿梭在他们中间,不断发出“注意避让”的滴滴声。

“这里也,”韩文清斟酌了一下措辞,“太和平了点吧。”

“简直让人连查抄的冲动都没有是不是。”叶修叹了口气,目光飘向角落里的烤串摊,那正是这里香气的来源,“但黑市就是黑市,和平的伪装……也是伪装。”

“你上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韩文清低声问。

叶修面色严肃地摇了摇头:“上次没有烤串摊。”

韩文清:“……”就知道问也是白问。

大部分摊子里都至少摆着一到两个机器人,用作服务和收款。韩文清伸手给叶修挡掉那些挤到他们附近的人,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现了他们要找的修理店:钢蓝色的店牌侧面,刻着两个明显的正十边形标记。

这是星期一仅有的对那家修理店实验室的记忆。很多仪器上都刻着这样的正十边形,所以它记得非常清楚。

叶修越过人群,看了看那个修理店门口的牌子,回手拽住了韩文清的袖子,示意他凑过来。韩文清皱着眉头靠近了一点,听到对方在耳边说:“等会我要进去买点东西,你表现得正常点啊。”

“假装买东西?”韩文清不解,“什么叫正常点?”

“不是假装,就是买东西。”叶修想了想,补充道:“刷叶秋的卡。”

韩文清给远在天边的叶秋默默点了一根蜡烛。

“就是说,你把脸板好,别露馅。”叶修又说,“装成那种不管雇主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都雷打不动的保镖就好了。”

“行了少废话,你快去吧。”韩文清不耐烦道。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一直以来,他对叶修没什么节操的行为早就习惯了,可是对方竟然格外提醒这点,难道他准备在店里就地放个起爆弹吗……

叶修已经整了整风衣的领子,穿过人群挤进了那家修理店。

对于整个地下黑市的客流量来说,这家店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柜台后面一个戴着瓶底厚眼镜的接待员,看到他们过来,立刻顶着两个黑眼圈迎上来。

“先生们需要点什么?”他熟练地说,“本店承担各种业务,任你随意选择。个性助理,由你打造;单挑情敌,怒刷妹子;代写作业,满分为王;优惠折扣,点击就送;高端改装,一秒刷爆;幸运抽奖,惊喜不断……”[注]

“停停停。”叶修制止他的啰嗦,“我要订制一个全自主设定生化人。”

瓶底眼镜立马闭嘴了。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叶修,又看看他背后的韩文清:“您说,全自主设定?”

“对。”叶修泰然自若,“越快越好,我几天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了。”

“先生,您肯定知道,这个没有那么快啊。”瓶底眼镜擦汗,“我们可以把成品空运给您,不过为了保证成品的完美,初期校正必须要您参与的。”

“这个不是问题。”叶修说,“你们这里的机械内芯可以做到多大的智力程度?”

瓶底眼镜脱口而出:“百分之十。”

叶修嗤笑了一声:“这个随便什么地方都能达到,我专门来找你们还有什么意义?不要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你们最近生意做得相当不错。”

“再往上就要加价了。”瓶底眼镜咳嗽了一声。

“百分之六十。”叶修看他,“能做到吗?”

“怎么可能!”瓶底眼镜的眼镜差点飞出去,“那么高已经有危险了,现在根本不会有什么地方能做到那个程度,就连研究院……”

他仿佛觉察到什么,讪讪地住了口,又说:“百分之三十五,我们的极限了。”

叶修不置可否。他向韩文清伸出手,后者会意,给他递上刷卡用的接入仪;他一边输入指纹解锁,一边说:“我先付定金,明天再来校正,可以吧?”

“当然可以。”因为做成了一单大生意,瓶底眼镜看着非常高兴,“在初期校正之前,你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比如头发,眼睛,肤色什么的……”

韩文清越听越不对劲。他知道什么叫生化外装,但是全自主设定生化人这个诡异的名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配合瓶底眼镜脸上古怪的笑容,他更觉得不对劲了。

“短头发,黑眼睛,传统一点。”叶修说,“肤色适当,不用太白,跟我差不多就行。体型按标准来,一米八左右,男人。”

瓶底眼镜笑容满面:“没问题!请您留下联络号码,我稍晚些会跟你约定明天来校正的时间的。”

叶修看了旁边的人一眼,韩文清于是留下了一个临时联络号码。两个人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又离开了这家修理店。


他们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四周路灯已经亮了起来。韩文清压低声音:“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哎呀,是因为老韩你作风太正派,所以才听不懂这些东西的。”叶修晃着手里的接入仪,拉开车门坐进去,“来吧,让我给你讲讲这……”

“让我也听听吧!”一个声音从车后座冒出来。

韩文清条件反射地给了后面一拳,然后拔出枪顶在了不速之客的脑门上。叶修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了出来。

藏在后座里,被迎头痛击后又被拿枪指着的,正是万能好助理忧郁小猫猫。韩文清顿时对于刚刚打在女士脸上的一拳感到了愧疚,不过他立刻意识到,现在这个壳子里的其实是无敌最俊朗。

“忧郁回头会杀了你的。”叶修中肯地对无敌最俊朗说。

无敌最俊朗悲伤地抹了抹脸,还好刚才那一下没有对外壳造成什么肉眼可见的损伤。韩文清转过身发动车子:“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之前折叠在后备箱里。”无敌最俊朗十分兴高采烈,“老板你们的行动还顺利吧?”

“还好。”叶修看了韩文清一眼,“我们明天就有机会进入修理店的工房内部了。”

“所以全自主设定生化人到底是什么?”韩文清问。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叶修说,“事先声明,我不是真要订做啊,就是一个,嗯,打入敌人内部的途径。”

韩文清:“废话少说。”

“好吧,全自主设定生化人是生化人的一种……”叶修瞄了一下韩文清的脸色,决定还是长话短说:“它有类人的生化外壳,只是模样像,内部机动力有限,也不能搭载太复杂的智能内芯。”

“我理解不了这种生化产品。”韩文清实话实说,“没有机动力的类人形产物,在前机械时代早就该被淘汰了吧?”

“也不是,怎么说呢,”叶修想了想,往后面一指,“比如……你可以想象一个智力只有五而且被揍得全身骨折的无敌最俊朗?”

无敌最俊朗:“……”

“这个比喻形象多了。”韩文清点头。

“全自主设定生化人是那些不涉及军火级别的产品里,唯一一种需要进入他们的工房来订做的类型。”叶修继续道,“因为有人对这种产品的外观要求很精细,所以必须在仪器上面进行校正。我们明天去干的就是这件事。”

“所以我们会进到他们的工房里。”韩文清表示理解,“我们可以制定一下详细的计划,今天回去再和星期一讨论一下。”

“就是这样。”

“我还有一个问题。”无敌最俊朗在后面举手,“鸽子为什么这么大……不是,我是说,全自主设定生化人是什么啊?”

叶修咳嗽了一声:“就是那种跟真人差不多做的很精细听从命令在各种可以描写和不可以描写的方面给你提供服务的东西啦。”

韩文清花了两秒钟理解他说的这串东西,表情一僵,然后脸色黑如锅底。

叶修干笑两声,脸上写着“我也没想到你之前不知道啊”。他本来还在进去之前做了一下高能预警,结果对方完全都没听说过这个。

无敌最俊朗奇怪地问:“那是什么东西?没有智能机动力又差的话,听从命令也没什么用吧?还有不可以描写的方面到底是什么,能给我个样本演示一下吗……”

“闭嘴!”前面两人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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