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为雪

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喻黄]地下火(二十一)

我已经不指望爷爷了,给我个黑底也行啊……

你们再在评论里晒爷爷我就B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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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这间地下实验室从建立以来,恐怕从来没有哪天像现在这么混乱过。

当然,就在昨天两个闯入者也留下了一堆烂摊子,但是那次造成的麻烦毕竟只局限在小范围内,和眼下的骚动不可同日而语。黄少天扛着焊枪,挨个轰开仓库隔间的大门,给里面那些活体实验品打开了一条通向自由的道路。

严格来说,他也不是出自好心,毕竟实验室的安保系统还在运作,他也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顺利逃出去;但对于他——对于夜雨声烦来说——他现在最多也就来得及做这些了。

就跟他想象的一样,一开始并没有出现诸如“精神病院的墙塌了”这种大家全都跑出来在走廊上大喊大叫连跑带跳的场面。长期的实验不仅是对身体的禁锢,更会对受测者的心理造成难以估计的影响,就算现在敞开的大门摆在眼前,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立刻采取行动。

这时候那些飞舞的小型机器就起到了他们的作用,黄少天捏着控制器,用非常粗糙、行家里手看了估计要骂人的手法操纵着它们,破坏前行路上的各种障碍。

“喂!”女孩的尖叫声远远传来,“你到底在干什么?!”

“捣乱啊——”黄少天高高兴兴地回答。

“真是够了!你还打算把他们全都放出来吗?”女孩怒道,“你最好早点去干正事,赶紧顺去找剩下的那批蓝雨,否则他们发现的时候就太晚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黄少天又踢开了几扇门,“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东西在哪儿,只能边走边看了。”

“那么……”

轮椅移动起来,它发出的噪音被淹没在一片嘈杂中,但黄少天仍旧捕捉到了它接近的轨迹。女孩那盖着绷带的面孔逐渐从烟尘中浮现,好几个实验品跌跌撞撞地走来,全都绕过她的身边跑了过去,让那架轮椅看起来如同激流中一块顽固的礁石。

她玻璃般的眼睛看着黄少天:“……那就去杀了教授吧。”

黄少天一怔,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眩晕。她的声音并不动听,也不具有蛊惑性,他在心里想,因为这不是会让他信服的方式;但他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比起毁掉成品,将灾难从根源上消除不是最好的方法吗——

他的肩膀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那是个大个子、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显然精神不怎么正常,走起来歪歪斜斜,撞到黄少天之后也没看他一眼,拖着步子就走远了。黄少天却在这一撞之下恢复了清醒,他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轮椅里的女孩。

女孩捂着胸口,如果不是绷带的遮挡,她现在必定也展露出了褪尽血色的脸。

“这是催眠?暗示?”黄少天已经明白过来,“其实你根本不是想销毁蓝雨,你从一开始就是想让我干掉教授对吧?”

“怎么可能,”女孩脱口而出,“你……除非是索克萨尔……”

她及时住嘴了,没有再用反派角色一贯的作死方式继续唠叨给对方可乘之机,飞快拨转轮椅,准备先撤退再说。黄少天可不管这个,他一把拉住轮椅的扶手,将女孩从里面捞起来,像个麻袋那样往肩膀上一扛,大步往前走去。

“你干什么!”她抓狂道。

“我有话问你,谁让你不好好说清楚。”黄少天边走边打穿门锁,离开了这条已经被他搞得鸡飞狗跳的走廊。他猜安保人员马上就会出现,因而不得不暂时避开。“时间紧迫没法慢慢聊天,你就合作点,赶紧都交待了吧。”

他回手一枪,电光闪烁的虚拟弹擦着对方的耳边飞过,烤焦了她的几根发梢。

女孩沉默了几秒,就好像如今才真正认识了黄少天这个人一样。“你要问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黄少天问,“你到底知不知道剩余的蓝雨在哪里?你为什么要杀教授?你的异常能力到底是预知还是暗示?”

“临时起意,几个小时之前。”女孩可能是感觉到了对方的耐心有限,也不废话,“我不知道蓝雨在哪里。杀教授是因为他是个[哔——]。我确实会暗示,不过显然对你没用。”

“喂,身为女士不要随便骂人啊!”黄少天抱怨了一句,“而且你根本就是什么都没说吧?你刚才为什么提到索克萨尔?”

女孩不出声,直到对方重新抬起枪口,她才不情愿地说:“我一直怀疑你受过暗示……”

“什么?”

他们这时候已经走过楼梯,来到了实验室上层,和基地此刻只隔着一道天花板。混乱还没有蔓延到这里,不过被发现大概也只是迟早的事情。黄少天却没空考虑这个,他的注意力都被对方的话吸引了。

“刚才你也看到了,你的精神很强韧,我的暗示对你没什么效用。”女孩飞快地说,“除我之外,实验室对于‘暗示’的研究,唯一有可能更具成效的就是索克萨尔了——想想看,如果只是读心术而已,索克萨尔怎么会被视为历代最重要的实验?观察思想只是前置副产品,控制思想才是他们要的结果,然而在这个索克萨尔回来之前,谁也不知道他的实验有没有成功。”

“如果已经成功了,”黄少天道,“他何必在将军的基地里潜伏那么长时间?”

“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有对那些人施以暗示,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呢?”女孩反问。

黄少天没有回答。她继续说:“你们才刚认识一天,但你显然对他信任得非同寻常,愿意跟他同生共死,甚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返回这个你已经逃出来的危险地方……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吗,就没有怀疑过吗?”

“够了,到此为止吧。”有人在他们头顶说。

几盏交叉的灯光陡然被打亮,黄少天不得不抬手遮住直射的强光。在他们旁边的楼梯上,教授还是那身伤号的形象,拄着代步杖站在那里。机械和安保人员潮水一般涌出,把两人围在中间,他就好像站在荒诞舞台剧的聚光灯中心。

女孩从他肩膀上挣扎着下来,黄少天没有阻止。这么看来,她坐轮椅并非完全不能行动,只是比较迟缓而已;她艰难地挪着步子,走到了几个实验员面前,任凭他们把仪器套在自己身上。而在她和黄少天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耳语说了一句话。

“我预见的画面,”她悄声道,“都是真的。”

“夜雨声烦。”在女孩被带走之后,教授开口道,“我知道你和实验室也不是毫无瓜葛,与其反抗到底,不如留下来配合实验——你不想拥有更好的身体素质吗?”

黄少天抬头看着他:“如果我说不约呢?”

下一刻,他在教授身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喻文州眼睛上缠着一圈深色的绷带,在两名研究员的挟持中站在那里,情势一目了然。大概是听到了黄少天的声音,他微微挪动了一下面孔,正朝着这个方向转过来。


五分钟后,被关进了一间独立病房的黄少天听到了开门声。

不出他的意料,进来的是教授。虽然黄少天没被套上什么拘束用具,但刚一被抓住,实验员就给他脖子上打了一管针剂,现在他整个人都虚弱无力,连站起来都不容易。

在这样的近距离下,他更能仔细地打量这个年长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教授此时无论是神色还是姿态,都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和他在出逃时匆匆一瞥的印象不尽相同。教授锁好门,走向房间的角落,打开了另一道他原本以为是连着什么机械设备间的门。

喻文州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眼睛上没有绷带。

黄少天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避开他的视线。但他硬生生抑制了这个冲动,抬起头,目光与对方在空中相撞。喻文州凝视了他几秒,不易察觉地笑了笑。

他走过来,托起他的脸,然后俯身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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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次的福利满意吗!没有关系也要强行发生关系……(不是

阿黄:我本以为,你身为大龄女士,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将士,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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