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为雪

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韩叶]路上说(五点六)

圣诞快乐呀盆友们!(头像.jpg

这段情节写的十分嗨,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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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大街上的酒吧非常显眼。在天色还亮的午后时分,它的周围就弥漫着一种暧昧不明的夜店气场,俗气的闪灯簇拥着店牌,上有一行大字:【我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难道这酒吧名字就叫‘我已经是一条咸鱼了’?”叶修问。

韩文清没说话,十分不爽地紧皱眉头。叶修顿时反应过来:“喂,你该不会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进去扫黄打非的洪荒之力了吧?”

“我们的工作不是扫黄打非。”韩文清居然很认真地回答了他,“但是我从这里嗅到了浓浓的违法犯罪气息。”

“那是当然啊!”叶修压低声音,“我们本来就是要来这里踩点看看他们是不是钓鱼,顺便研究能不能利用他们的违法勾当给自己谋利,你以为我们是来卡小红花的?”

“……”韩文清看着他,“为什么这件事被你一说就显得特别罪恶呢。”

“因为我们在为了崇高理想而奋斗,所以具体过程就别纠结了。”叶修说。

韩文清:“不是我说你,你这就是标准的反派台词吧。”

俩人在街上看了看,还是决定进去。他们前面刚进去一大帮衣着闪亮(字面意义,浑身盖满亮片和自发光小灯)的青少年,酒吧门口的工作人员大概是说得顺嘴了,上来就说:“请出示证明你们年满二十一岁的合法证件。”

叶修和韩文清不约而同地指向对方,异口同声道:“就他那张脸还未成年?”

工作人员:“……”

“说我干嘛,看你自己去。”叶修收回手道。

韩文清懒得跟他斗嘴,冷笑了一声,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韩文清,冷汗直流:“呃,不好意思,两位请进……”

门廊里有个拐角,一过去他们的眼前就陷入了昏暗。这家酒吧很是名不副实,进去后完全体验不到成为一条咸鱼的感受,如果非要这么说,那也是一条被电击得跳起康康舞的咸鱼——

酒吧内部空间出人意料的大,形状像个圆盆,他们所在的一圈宽阔环形区域上有柜台、卡座和许多房门,相当于这个盆的边沿;在离脚下三四米深的盆底,是一个灯光乱闪、音乐震天、人头攒动的圆形舞台,无数客人在幽暗中尽情扭动,整个画面群魔乱舞,令人不忍直视。

叶修扭头看了韩文清一眼,喃喃道:“你的脸色看起来像是要扔个光爆弹下去。”

因为里面太吵了,韩文清没听清这句话。“什么?”他问。

叶修看了看左右,凑到他耳边。

“呵呵,不告诉你。”他说。

韩文清:“……”

他感到一丝凉意随着对方的话吹拂到了耳边,弄得他耳朵一痒,手也跟着痒,格外想打人。

叶修毫无自觉,把他拉到柜台边坐下来。酒保丢了两个杯垫过来,拿管枪给他们倒了两杯柠檬水:“喝点什么?”

“我们听说……”叶修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方哦了一声,没精打采地说:“你们是来买东西的?到楼下舞池里去吧,有人跟你们交涉,记得要遵守规则。”

他闪电般地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食用色素印章,啪啪在叶修和韩文清的手背上各扣了一下,印了个小小的黑桃符号上去。然后把他们的杯垫撤走,显然是要逐客了。

叶修:“……”这人看起来也很像NPC啊!

韩文清眉毛一挑,正要说话,旁边一个戴着猫耳朵的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跟他们致意道:“两位去舞池的话,就请跟我来。”


他们被猫耳朵员工领着来到走廊,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了两层,穿过一扇门后,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舞池边缘。

靠近了看,里面混乱的景象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中。习惯了这里时而昏暗时而灯光狂闪的照明后,韩文清发现那个舞池不是一整块的地面,而是由许许多多花瓣般的小块平台拼接而成。平台随着人们的脚步四处移动,在楼上的时候他看到舞台地面上有不停变换的闪亮图案,那其实是下方的巨大灯箱透过平台缝隙投射出来的光线。

员工把他们带到一根立柱边,柱子上有两只白色的、发出毛茸茸荧光的猫耳朵。

“做好了准备入场的话,就摸摸猫耳朵,会有舞台来到你们面前。”员工说,“规则有三:每天只能进场一次;掉在灯箱上就算自动离场;保持舞动。祝两位玩得愉快。”

他交代完这些走了。叶修和韩文清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去管柱子上的猫耳朵,而是观察起场内情况。

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有个年轻人嗷地一声,似乎没能在舞台上站住,从缝隙里掉到了舞台下亮着橙色光芒的灯箱上,顺着灯箱表面嗖地滑了出去,立刻消失不见。

“……什么鬼?”连叶修都憋不住想要吐槽了。

“这属于‘掉在灯箱上就算自动离场’的情况吧。”韩文清说,“照酒保的意思,进入这个舞池之后,会有人来跟想做交易的人接触。”

“问题是进去容易,成功待在里头可不那么简单。”叶修扫视着那些闪灯下的人影,“每个小平台上只能站一个人,所有的平台都在随机游动,每过大概……我想想,从之前在上面看的印象,每过四分钟左右,平台分布就经历一次彻底的打乱。”

“舞?”韩文清说,“我可看不出来他们在跳舞,顶多是在噪音底下扭来扭去而已。”

“唉一看你就不了解年轻人的世界。”叶修叹气,“这不叫噪音,是最近流行的数据结构音乐……”

“什么玩意?”韩文清震惊,“数据?结构?音乐?”

“总之是叫这个名吧大概。”叶修摊手,“舞曲的一种。”

“听着根本就是脸滚键盘写出来的。”韩文清评价道。

“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叶修说,“试问如果你是键盘你还笑得出来吗?”

韩文清:“……”

就在这时,“数据结构乐”演奏到尾声,渐渐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管弦乐响起,灯箱的颜色转为粉红,舞池里所有人的动作都暂停了一瞬(也有反应不及的几个人噼里啪啦地掉在灯箱上滑了出去),随即开始随着平台的变换两两成对,跳起一种截然不同的、优雅舒缓的舞蹈。

“哦。”叶修面无表情,“这是联盟传统的’闪瞎你狗眼’舞吧。”

韩文清:“不就是标准的2号圆环舞吗,你说的那是什么?”

“别名啊。”叶修理直气壮道,“这个舞一般拿来秀恩爱才跳,又黏黏糊糊的,所以才说是闪瞎狗眼嘛。”

“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韩文清说,“试问如果你是狗你还笑得出来吗?”

叶修:“…………你怎么还学会抢答了啊!!”

他们又观察了一会,基本搞清了这个舞池的运行规律。除了平台一直在游动外,每隔不定的时间会从脸滚键盘乐切入普通的舞曲,所有人改跳2号圆环舞,十分钟后再切回来。对于不在正确的背景音乐下跳正确的舞那些人,他们脚下的平台会一顿狂震,把他们抖落到灯箱上滑走。

总体来说,这考验的是平衡感、体能还有随机应变的水平。

“……还有放飞自我的决心。”叶修说。

“又不是让你去跳脱衣舞。”韩文清不耐烦道,“要上快上。”

不等叶修答话,他就伸手拽了柱子上的白色猫耳朵。

从泛着青蓝的灯光上,两个花瓣平台悄无声息地浮游过来,停在他们面前。等两人跳上去后,平台就开始缓缓向舞池中移动,速度不快,估计是给他们一个适应的时间。

此时场中2号圆环舞正来到尾声,音乐结束后,接着响起的竟然不是脸滚键盘乐,而是一串清脆而略带忧伤的节拍,然后只听一声沙哑的鹅叫响起:“嘎——”

“这是什么?!”韩文清惊呆了。

“《人与自然组曲》里的第六首,《宅鹅》啊。”叶修已经伸展手臂,自然地跟着鹅叫声摇摆了起来,“这首也是当初精神空虚的年轻人喜欢在舞厅里放的鹅叫歌,这可比联盟的流行趋势落后了十年——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不难跳,随便摇摇就行。”

他一边说着,转身看向韩文清,吓得差点脚下一滑:“老韩你怎么抽风了?”

“你特么才抽风了!”韩文清还来得及呛他一句,“显然是这舞台觉得我跳的不对啊!”

在叶修眼里,韩文清整个人都在平台上摇晃着,不过仔细看就能发现摇晃的其实是他脚下的平台……频率越来越剧烈,如果不是韩文清,换个身手稍微不那么利索的人在上面,可能已经被甩下去了。

“卧槽,你该不会是没听过《宅鹅》吧?”叶修目瞪口呆。

“没听过!”韩文清怒道。平台颠簸得更夸张了,晃得他不得不在上面连续跳了几下。

“你冷静,那个猫耳朵怎么说的来着,保持舞动——”叶修冷汗直冒,“呃,你左右……然后前后……这样扭一扭,顺着节奏,关键是顺着节奏,掌握那个感觉……”

韩文清:“谁能从那鹅叫里听出感觉啊?!”

面对这情况,叶修也束手无策了。要是换做一套比较有规律的动作,就算韩文清此前不知道,凭借他的反应能力也能勉强跟上;但是这个宅鹅舞基本是跟着感觉走,很显然,韩文清对这个是一点感觉都找不到。

在他们想出办法之前,韩文清不得不一边模仿叶修的动作迟缓地晃着,一边努力对抗竭尽全力想把它甩下去的平台。半分钟后,他们同时发现了事情不妙:韩文清的平台开始逐渐离叶修远去,而且它也开始缓慢下降,大概打算直接缩进灯箱下面,彻底消灭落脚点。

“得了。”韩文清发现这平台是不把他扔飞誓不罢休了,于是转头对叶修说,“我离场之后在外面等——”

一个“你”字还没说完,叶修忽然抓住了韩文清的手,喊道:“跳过来!”

韩文清条件反射地照办了,他往前一跳,向叶修的平台落去。

电光石火间,他在半空已经感到不妙,这个平台比课桌还要小,他这样搞不好会把对方也撞下去。然而叶修后退半步,踩在平台边缘,稳稳地止住了他的冲势,接着两只手搭在他的腰上,把他往左晃了晃,又往右晃了晃。

韩文清:“……”

“继续摇,别停。”叶修提醒他,“你不想我们这个平台也开始抽风吧。”

在他说话的当口,平台忽然微妙地斜了斜,叶修本来就站在边缘晃荡,脚下一滑几乎溜下去。他下意识地一搂对方的腰,韩文清也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回拽,他们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叶修在关键时刻转过脸去,才避免了把鼻子撞歪在对方肩膀上的惨剧。

背景音乐:“嘎~嘎嘎嘎~~”

勉强供两个人面对面站立的狭窄平台上,他们僵硬地抱在一起,紧紧相贴,随着鹅叫与音乐缓缓摇晃。闪烁的灯光下,两个人脚下的平台稳定地滑动起来,把他们送进舞池里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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